林薇挥挥手，把胸前的碎发别开。空调冷风呼地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晚上九点，写字楼里头还亮着灯的除了他们这层，估计就剩财务部了。

"咔哒。"桌上显示器自动关了。林薇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抗议声。今天又是她一个人忙活那个该死的甲方爸爸递来的杂七杂八的需求，愣是把人家十页纸的PPT硬生生改成了八百行的代码。

旁边工位传来合电脑的轻响。林薇抬头，就看见隔壁的林小川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。那小奶狗的政治正确配置——格子衬衫，领口扣得整整齐齐，连工位的绿植都被他摆在电脑和桌子的正中间。这男生的睫毛挺长，睡得正香，嘴角还噘着点小委屈的弧度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。这林小川，她能躲还能不躲吗？刚入职那会儿倒是没少被他这种傻样逗乐，现在只觉得累。她这人最烦别人黏着，尤其是一点工作能力都没有还总爱凑过来的。

桌上的保温杯还在滴水。林薇没有起身去关，就这么看着林小川睡得正沉。手机在桌角屏幕暗着，但她记得刚才还亮着。那是她老板发来的微信，催她赶紧交方案。

林小川这么个愣头青，八成睡着了也不知道发防护结界。林薇盯着他忽然想起，这男生明明一脸无害，业务能力却是一塌糊涂。上个周让她帮忙做的用户调研表，他自己填的问卷漏了半数选项。被她发现的时候，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那表情林薇至今难忘。

桌上的键盘还亮着微光。林薇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她把外套披在身上，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打算从林小川旁边过去。手刚碰到他桌子，那男生像是被惊扰了，猛地睁开眼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要是林小川醒了，准会误会她要偷他的电脑。这人就是这么麻烦，明明看起来那么傻，眼神却特别机灵。

"林薇姐！"林小川的声音像没睡醒的竹笋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林薇扯出职业假笑："别叫得这么..."她顿了顿，"这么大声。"她弯腰，"又不困，干嘛不关电脑睡？"顺手把他的显示器关了。

林小川眨巴眨巴眼睛，手指还搭在键盘上，手指尖沾了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