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四的眼泪像个咋咋呼呼的小麻雀，唧唧歪歪半天终于停了。他吸溜吸溜把手背在脸上擦干，梗着脖子问：“娘，你真的不怪我吗？”

我摸摸他红扑扑的脸颊，小家伙还挺会看眼色。“怪你什么？荣幸都来不及。”我故作神秘地凑近，手指点了点他脑门，“说吧，想娘怎么夸你？”

四四小脸一红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就夸我这次打跑野狗有功……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刚想夸完，外面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男人的怒吼。

“你个丧门星！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！”前夫的声音炸开，震得屋里灰尘直掉。

我心头一跳，赶紧拉着四四溜进里屋。门板被狠狠踹开，前夫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杵在门口，身下还杵着两个哥哥。

大哥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袖口镶着金线，名叫三三。他手里捏着块玉佩，正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二发脾气。二二是个哑巴，只能坐地上抱着头呜呜咽咽。

“爸，你看三哥明明是误会……”最小的小五怯生生地想插话，结果刚开口就被三三瞪了一眼，吓得把话咽回去了。

前夫周身黑气缭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狠狠剜了我一眼：“林曦茉，你看看你教的！一群废物！”他声音里全是不耐烦，活像我是他们老林的罪人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：“夫君息怒，孩子们都是没规矩。”

“没规矩？”周若尘嘴角一撇，“三儿子差点把我祖传的护身符扔河里，二儿子偷了邻居家的鸡，小五更是打碎了夫人留下的最后一件瓷器！你说他们有没有规矩？”

我挑眉：“三儿子是看护身符落灰太久，想给擦擦。二儿子是饿了好几天，偷鸡是想填饱肚子。小五……是摔了东西急得要哭。”

周若尘气的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：“你替他们开脱？你克我！你全家都克我！当初要你进门就是个笑话！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我本想发作，但看到三儿子泫然欲泣，二儿子偷偷摸摸瞟我，小五更是哭成了泪人，火气顿时灭了七七八八。

“夫君。”我拉长声音，尽量让他听出无奈，“孩子们虽调皮，但心不坏。或许……是我不教得好。”

周若尘是我前夫，也是玄学界的大佬，可我穿成书里他那个克死他儿子的恶毒后娘后，才发现这个人除了摆架子会念叨我克他，真没个当爹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