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家“旧物拾光”，挂着块歪七扭八的牌匾，底下压着半截枯藤。我，白骨精投胎，如今这世道，总得找个营生。原打算开个清心寡欲的小茶馆，结果被隔壁老王半道截胡，抢了地盘。没办法，只能改行，倒腾些破铜烂铁，权当混口饭吃。

店不大，窗户糊着油纸，透进半点天光。我懒散地靠在柜台边， theoretically，等着顾客上门。实际上，日子过得比死水还沉。早先收破烂的，都是些邋里邋遢的老头，偶尔来个拾荒的，兜里揣着几枚硬币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瓦。生意冷清得像我这岁数的女人，一成不变的皱纹。

这天，风突然大了起来，吹得门口破帆布噼啪响。几个路人经过，都往旁边躲，生怕被裹进去。我缩在柜台后，揣着手，看那几个家伙狼狈逃窜。其中一个岁数不大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跑得满头大汗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布包，死活不撒手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”巷口传来个尖利的声音，“你这儿收不收这个？”

我抬头，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脸上沾着泥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她把布包递过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这是我奶奶给的，说是宝贝，你给钱不？”

我接过布包，沉甸甸的。解开系绳，里面是个黑漆漆的小木盒，盒盖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，像画着鬼画符。我随手把盒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心想，又是个古董疙瘩。

“多少？”小丫头眼睛直勾勾地问。

“看东西多少算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
小丫头瘪瘪嘴，从兜里摸出几张破票子，颤巍巍地递过来。我数了数，全是一角纸币，总共两块五毛。我皱皱眉，正想说算了，那盒子突然自己动了。

就那么一晃，盒盖轻轻“咔哒”一声弹开。一股刺鼻的香气扑面而来，不是寻常什么香料，倒像是……凤凰涅槃时的火光味道？

我猛地睁大眼睛，只见盒子里躺着个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小撮没有根的羽毛，又像是个缩小版的九尾狐，盘成一团，正缓缓舒展身体。那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，像极了我当年凤凰王朝的尾羽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！”小丫头惊得尖叫，“这是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