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！”苏梨又把嘴里的灰都吐了出来，可越吐越觉得这味儿冲，像吃了个死老鼠尾巴。她顺手揪了把路边枯草，把那鸡窝头给揪松了点，几缕干黄的头发掉下来，在灰头土脸的脸上更扎眼。砸吧砸吧嘴，苏梨往村子外头走。

这破庙她待够了，自从那个不靠谱的便宜夫郎跑路，留下她一人在破庙里生娃，日子就跟地狱里捞煤似的。好容易把小的拉扯大，大的都该去上学了，小的还睡在怀里哼哼唧唧。前脚刚给大的找了个说教的先生，后脚就有人上门讨债。

讨债的装备还挺齐全，几根麻绳，一把腰刀，还有个画着狰狞脸的幡子，走哪儿都晃悠。吓得村里鸡飞狗跳的，最后还是村长动了动(numbers)，那伙人给了点好处，拿着白纸黑字走了。

可苏梨心里明白，这事儿没完。便宜夫郎当初跑了，可欠下的债，总得有人背负。她揣着小的，一步一挪往村子外头走，打算去镇上找个下脚的地。大的那会儿不懂事，小的刚懂点事，这叫一个愁。

“娘，啥时候去镇上啊？”小的拽着她的衣角问，小脸肉呼呼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苏梨摸了摸小的头，“快了，快了。娘带你去吃糖葫芦。”她扯谎，也不知道小的信不信，但总得哄着。

走了没多久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苏梨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麻布衫，冷风一吹，直打哆嗦。她正愁着没地儿过夜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“让开，让开！”几个怒骂的声音传来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路边一缩。几骑马飞驰而过，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男子，脸色阴沉，眼神锐利如鹰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男子勒住缰绳，低头看着苏梨，冷声道：“哪里来的脏女人，挡了本王的道。”

苏梨吓得脸都白了，跪在地上颤声道：“王爷饶命，小的走错了路，小的该死。”

男子皱了皱眉，打量了苏梨几眼，见她不像说谎，便道：“起来吧。看你样子，不容易。”

苏梨站起身，手里还握着那把枯草，生怕被当成武器。男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，忽然停了下来，皱眉道：“你这脸……怎么这么眼熟？”

苏梨心里一惊，难道是那便宜夫郎的影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