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清欢，你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？”

凌亦阳靠在试衣间门口，语气里没什么耐心，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黏在正要拐弯的顾清欢身上。她手里还拎着刚从地下超市买回来的打折饮料，包装纸皱巴巴的，半点不像他身后的高级定制西装搭调。

顾清欢脚步一顿，耳朵有点发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您拿上次说的那件衬衫，您忘了？”

“不用了，”凌亦阳皱着眉，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，“东西我自己能拿。”他侧身让她过去，但明显拉开了距离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顾清欢来给他送画稿，结果在楼下咖啡厅碰到他跟朋友聚会，追上去想提醒他一点事，结果被他连人带画稿扔进了后备箱。出来后又撞见他去慈善晚宴，这次直接被堵在走廊，被他强硬塞了件衬衫进去。

这男人……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，跟只老虎似的，怎么又这么让人心烦意乱？

顾清欢垂着眼睛走过去，故意绕到他的另一侧，拿出那件斜纹软呢衬衫，往他胸前递了递。“喏，这件挺适合您的。”

凌亦阳低头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自己有。”他语气不耐烦，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，指尖却意外蹭到她穿着帆布鞋的脚踝。两人都顿住，他迅速收回手，耳根却有点红。

顾清欢假装没看见，转移话题：“您……您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酒会，对吧？我记得您之前画过设计图。”

“无关你的事。”凌亦阳语气生硬，但顾清欢却觉得他没刚才那么抗拒了。

她今天买饮料的时候，偷偷瞄到他在看杂志，封面是某个国际品牌，他眼神专注得厉害。顾清欢虽然不是时尚达人，但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牌子。她想起自己上次想买个小挂坠送人，路过那家店，进去转了半天还是走了，毕竟太贵了。

“那个……我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知道一家专门的定制店，可以按人像画……您要是有兴趣，我可以帮您留意款式。”

凌亦阳挑眉，没说话。顾清欢被他看得有点慌，刚想说“您别小看人”，就听到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，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