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站在酒店门口，吸溜了吸鼻子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更灰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继母发来的，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。顾清欢直接点了个否，顺手开了免提。

“哟，不回来啊？”电话那头，继母的声音尖锐得像根针，“怎么，翅膀硬了？翅膀硬了还能飞多远？”

顾清欢盯着手机屏幕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顾家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清欢叹了口气。她叹的不是气，是另一种东西，一种被掏空了的无力感。顾家破产了，她这个所谓的千金小姐，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今天酒店老板是看她可怜，留她洗刷了个厕所，顺便收拾了两个房间，让她暂时住着。

收拾完，天色已经黑了。顾清欢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拆开一个面包，这是她今天唯一的口粮。面包是昨天剩下的，已经有点蔫了，但饿的时候，也就那样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继母。顾清欢看了一眼，没有备注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

“吃饭了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像大提琴，又像钢琴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。

顾清欢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开始后悔了，这声音太有迷惑性了，让她分不清他是敌是友。

“凌亦阳？”顾清欢试探着问。

“嗯。”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你在哪？”

“酒店。”顾清欢小声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明天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顾清欢差点把面包掉地上。凌亦阳，那是顶级富豪凌氏集团的大少爷，年纪轻轻就一手打造了商业帝国，据说年纪轻轻就死了好几个女人，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。她怎么就认出了他？

手机没开免听，但顾清欢还是能感觉到，那头的人似乎能“看到”她。她想说不见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人家是大老板，是大人物，她算个屁啊，凭什么说不见就不见？

“明天晚上……好像没空。”顾清欢说谎了，她哪有什么空，她连明天吃什么都不知道，饿死算了。

“那就后天？”男人问。

顾清欢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