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攥着手机，指尖都有些发抖。林薇薇这关儿是铁了心要问清楚，那声音隔着手机，都能听得出来带着几分咄咄逼人。

“清欢，你给我说，你是不是跟凌亦阳那个了？”电话那头，林薇薇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。

顾清欢咽了口唾沫，绕着星巴克走，试图把脚步迈得轻一点。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拖在地上，像条打了结的毛巾。她不敢看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记录，那刺眼的红字仿佛一只只眼睛，盯着她，等着她承认。

“没有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虚。

“拉倒吧你！”林薇薇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，“我可是听我们部门的小王说，早上看见你们俩在楼下公园腻歪半天，手上还戴着情侣手链呢！”

顾清欢猛地停下脚步，抬头看了一眼街角那棵歪脖子的老槐树。树上的叶子在晚风中哗啦啦地响，吵得她有些头疼。她记得那天确实是和凌亦阳一起去的公园，但他们只是走着，没有腻歪，手上那串手链也不是情侣款，是她随手捡的。

可林薇薇就认定了是她勾引了凌亦阳，毕竟他们俩最近走得是真近。偏偏凌亦阳那面人，又冷得像块冰，谁也看不出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我跟他只是……”顾清欢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。她跟凌亦阳的事情，本来就挺不清不楚，像一锅浆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跟我装蒜。”林薇薇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不过我劝你，还是离凌亦阳远点。他不是好东西，你跟他在一起，迟早要吃亏的！”

顾清欢皱了皱眉，觉得林薇薇有些小题大做。可她也不反驳，只是默默地把手机又塞回了包里，继续往星巴克的方向走。

推开星巴克玻璃门，一股浓浓的咖啡香扑面而来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，冰的。

点单的时候，她看到邻桌坐着两个年轻男人，其中一个正在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傻乎乎的。顾清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界面，对话框里有一串“么么哒”“爱你”之类的表情包。

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