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我睡得迷迷糊糊，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见滴答声的凌晨，足够让人烦躁。

我猛地坐起身，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，六点。还没到上班时间，谁这么早 etree 来敲门？一股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我习惯性地想裹紧被子堵住耳朵，顺便骂一句“神经病”，结果一摸，被子陷了一团。低头一看，顾言НИС正半躺在我的小床上，身上还盖着半边被子，另外半边耷拉在床沿，露出线条完美的锁骨和脖颈。

他睡得正香，眉头微蹙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梦话。灯光昏暗，他脸上带着昨夜没睡好的黑眼圈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竟然微微睁着，正死死地盯着我！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

顾言НИС醒了，或者说，醒来的时候就开始睁着眼。他慢悠悠地坐起来，顺手拿起我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自己那张过于英俊的脸。

他扯了个笑脸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老婆，外面下大雨，我找你家比较方便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他这是 mute 了昨晚协议离婚的事？昨天我们还 courthouse 里办得明明白白，他说从此桥归桥路归路，各不相干。怎么今早就跟鬼魂似的回来借住？还显得我这老婆当得挺尽职，知道下雨天流连夜要往谁窝里钻？

我气得差点笑出声，指着门口：“顾言НИС，你给我出去！昨天不是挺决绝吗？怎么今天跟没去民政局的是一对？”

顾言НИС慢悠悠地叠好被子，坐得笔直，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让我血压飙升。“外面天亮前都下不了，总不能我淋成落汤鸡吧？”他走到鞋柜旁，翻出一双我的拖鞋，自己套上，“再说了，这里比我家暖和，还省电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我明明记得昨天在民政局门口，他拍着胸脯保证以后绝不联系，现在倒好，不仅联系，还住进来了。关键是，他脸上还挂着那种“我是你的人，理所当然住你家”的表情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怒火，走到门口，一脚踹开门，然后反手把门夹死。外面果然下着瓢泼大雨，冷风灌进来，我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