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蹭蹭蹭爬下床，裤腿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，硬邦邦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。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浑身上下骨头咔咔响。这身体，明显不是自己的。瘦弱，还带着点病态，一看就是长期被关在笼子里喂不饱的。不过，这死囚卫岚，倒是挺有个性的人物，在七号监舍待了五年，没见着她跟cells监守死扛，反而是活动量最大那个，经常在院子里对着一堆破烂木头练习格斗。

老王甩了甩头，这烂摊子……欠收拾。不过，先不说这个，得活下去。他摸了摸脸，干瘦，胡子拉碴，一看就营养不良。也好，至少省了打理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看来，刚进来就这么惨了。他找到那身破破烂烂的囚服，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卫生纸味道的衣服套头上，袖子长了一截，刚好掩住手背。镜子里，一张陌生的脸，眼神空洞，透着一股子对什么都不在乎的颓废。

得出去。老王打定主意，门锁已经给他准备好了，就在地上躺着那把。他蹲下身子，对着栏杆，用膝盖蹭了蹭，然后拔了出来。铜锁头比想象中沉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紧了紧手心。好家伙，手脚都铐着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用力一拧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锁簧应声而开。另一边，他摸索着把门闩也给拔了。

推开房门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像一张嘴，在缓缓吸取着什么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老王自己都觉得这动静挺瘆人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拐下楼梯，拐过几道弯，来到大牢区唯一的出口。
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俩狱警，正对着一串指纹识别器刷。老王路过的时候，差点被其中一个绊了一跤。低头一看，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。他没在意，继续往前走，反正外面就是大牢，怎么也比这里强。

刚走到门口，那俩狱警突然转过头来，齐刷刷盯着他：“站住！干嘛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玩什么花样？他站定，扬了扬下巴，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：“头儿，送我出去。”

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狱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不耐烦：“卫岚？不是让你蹲在那个地方好好反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