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话音刚落，旁边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女主角哭着喊男主角别走。老张头撇撇嘴，"养女人倒不至于，就是这小子太闷。退役回来也不跟村里人打个招呼，就闷在屋里，前两天还看见他蹲小区门口，对着个外卖小哥比划半天，也不知道在说啥。"他呷了口茶，"啧，我还以为你小子能带个女朋友回来显摆呢，结果空着手，连个手机壳都舍不得换新的。"

我盯着茶杯里转悠的茶叶，没接话。方才老张头喷我脸上的唾沫星子还没干透，恶心感一阵一阵的往上冒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片皱巴巴的纸，手机屏幕暗着，但生物质感应还是亮了一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只有几个字："今晚回来吃饭。"后面跟着一串未接来电提醒。

"哎，说真的，你现在警局 nasıl bir durumda？" 老张头突然把话题转到正题上，眼睛挤成一条缝，"听说上面有人想调你，走正途？这可不行，跟着我混才有奔头啊。"他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朝我凑近，"上次你那铁拳打的那小子，现在 στη φυλακή怎么样了？我跟你说，这事儿千万别声张，越少人知道越好，不然上面怪罪下来，你这编制就没了。"

我没吭声，心里却在想那孙子。虽然当时是冲动，但确实是活该。校园里那帮狐朋狗友一直盯着我找茬，原来早跟校外混混联络上了。铁拳 들어간场面，还得亏隔壁小卖部老板娘给了个掩护，不然现在蹲大牢的就是我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打来的，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"你怎么还不回来？你李叔非说让我给你送点土鸡蛋去，你王叔家的孙子也闹着要吃你带回来的牛肉干。"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我抽了口烟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"送老张头回去吧，他老婆等着呢。"起身时差点被裤脚绊倒——兜里那包皱巴巴的纸被压得变形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掏出来一看，是前两天王叔给的孙子的牛肉干，包装袋都压破了，有半块已经露出来，已经不新鲜了。

"哟，看来是真有情况。"老张头拎着茶杯站起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，"楚枫啊，你小子不会真有人找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