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开储藏室门链“哐当”一声，一股灰尘味直往他脸上扑。他皱皱鼻头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屏幕上还是早上出门时偷拍的老婆照片——林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旁边那盆绿萝都跟着乐了。

“李老师，您又摸鱼？”体育委员张猛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五根香蕉，看架势是准备挨训的。他穿印着“3班”字样的T恤，袖口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臂上还没褪的篮球刮痕。

李浩把手机塞回兜里，顺手把门闩挂回洞里：“查课呢？”他踢了踢脚边箱子，“上个月发的篮球鞋，你们班有四个学生到现在没换气。”

“嘿！”张猛咧嘴一笑，把香蕉往旁边一甩，“班费不够啊李老师，您说收个两百的篮球鞋，俺们住校生说啥好意思。”他搓着黑皮的手背，“要不您先垫上？下个月发工资……”

李浩眯眼打量他：“张猛，你爸是镇上医院的物理老师对吧？上次运动会他来给你加油，那人高马大的，篮球打得也不错。”他随手从最上面那箱里拖出双鞋，晃了晃鞋尖，“这双37码，我看挺合脚。”

张猛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，被李浩按住手腕。他一巴掌拍开鞋盒，把里面的两只鞋倒出来，甩了甩，鞋带都散了。

“等着。”李浩话音刚落就扎进箱堆里。十几箱鞋叠得像座小山，他手指在几个箱子上比划两下，抽出一打鞋盒塞进自己怀里。张猛瞪圆眼睛：“李老师！这些……”

“省队赞助的，刚到一批。”李浩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扔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他突然停住脚步，又转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“张猛，这个别急，周末去体育科捯饬捯饬自己，省队那教练下周来学校看你们训练。”

“啊？！”张猛脸都白了，一把抢过纸巾，“您怎么知道我们训练……”

李浩没理他，推门走出来，冲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：“李明，让门卫把昨天那辆黑出租开走，运器材的车快到了。”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顶的积雨云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包。

刚才那瞬间，他口袋里那块祖传的玉佩突然烫了烫。李明跑过来的时候，李浩已经把纸包塞进校服暗袋，玉佩又开始慢慢变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