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把那双皱巴巴的运动鞋捡起来，鞋带散了，他粗暴地系上，塞进怀里。刚离储藏室没两步，教导主任老张就杵在走廊拐角那儿，那表情，跟看见李浩背着篮球上课似的，凶得能滴出老卤。

“李浩！”老张的声调像踩了猫尾巴，“又溜出来溜达到哪里去了？储藏室的东西是不是又偷着动过？我跟你说，这学校就靠你这点破事出名！下一个处分名单，第一个就是你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老不饶人。他咧嘴想笑，又觉得刚才投篮那叫一个帅，被老张这吨位的人说教，实在没面子。他梗着脖子，把怀里那双鞋又往前藏了藏，冷哼一声：“主任，您可别冤枉好人。我就是借鞋穿，底下那双早就磨破了。”

老张两眼一瞪，指着李浩的鼻子：“好你个李浩！还敢顶嘴！我看你就是不安分！放学现在就给我回宿舍，我亲自盯着你！再有下次，直接让你爸来学校一趟，看看你是什么能耐养出个这种玩意儿！”

李浩脸一沉，心里骂开了。这老张简直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死了。”他转身想走，老张又补了一句，“慢着！你的球呢？刚才在储藏室门口怎么像抱了个球，现在又不说抱了？拿出来我看看！”

李浩差点原地爆炸。他指了指自己怀里，装模作样晃了晃：“喏，在这儿呢。”他心里骂道，这老小子眼太急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老张要是发现他偷鞋，那今天还真没好果子吃。

老张凑过来，探头探脑想看个究竟，李浩立刻把鞋往怀里一揣，跺着脚：“看什么看！不就是颗破球嘛！我就是练习投篮呢！主任，您怎么连学生投篮都管啊？”

老张被他噎了一下，好像自己刚才那句话挺傻逼。他拧了拧眉毛，没再细看，哼哼唧唧地说：“行吧，今天就算了。不过你给我记住了，再敢乱动学校东西，我扒了你的皮！”说完，老张自顾自摇头走了，那背影，像是从不显眼的地方滚出来的泥鳅。

李浩看着老张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主任，跟只老猫似的，没事还舔舔毛，一有风吹草动就跟二五八万似的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颗被砸在地上的篮球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