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听说自己得了绝症，是在医院那个挂着“肿瘤科”牌子的走廊上。空气中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过期黄瓜的味道，让人反胃。医生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胖子，说话慢吞吞的，像在念一份没人想听的工作说明书。

“林先生啊，”胖子医生推了推眼镜，“你这是肺癌晚期，扩散得还挺快。常规治疗的话，撑不过两年。想要质量点高的活着，就先准备好钱。”

林凡那天正处在人生巅峰。刚拿下公司年度销售王，老板当场拍板送他一辆最新款的法拉利。晚上表弟过生日，他直接在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三星的餐厅订了窗边位置，左手一瓶拉菲，右手一打龙虾，对着心爱的姑娘吹着口哨说：“等我赚够了钱，就买下这座岛，天天带你来吃。”

结果第二天，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。

林凡站在病房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那里最近老是隐隐作痛。低头看见自己刚买的限量版球鞋在地板上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他记得昨天穿这鞋的时候，脚踝还磕了一个印子。

“扯淡。”林凡对着自己的鞋吼了一嗓子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里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。监控画面外一阵骚动，护士和医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
“林先生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满脸汗水的护士激动地喊。

“我醒了。”林凡也跟着急，“怎么了？地震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你刚才体温突然飙升到四十度，瞳孔扩散，生命体征非常不稳定！”另一个医生抓着他的手腕，手都在抖，“我们赶紧给你做急救准备！”

林凡看着医生脸上遗传病似的惊恐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胖子医生刚才说的“准备钱”。这帮逼，平时见了他连眼神都不太给，现在倒好，急着要他的命了。

“急救不用。”林凡突然说。

所有人一愣。

“真的不用。”林凡摸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。“直接转账，五十万。用以感谢你们……上次给我做的体检。”

直到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，医生护士们才反应过来。胖子医生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化作一声冷笑。

“林先生，您这可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