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子啐完一口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肖战一个人蹲在巷口角落里。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拍他脸上，那件破棉袄确实穿得像块裹着补丁的抹布，冷飕飕的。肖战没力气骂人，张胖子那种人，骂也白骂。他双手插兜，其实手心里全是冻得发红。肚子也饿得咕咕叫，昨晚被退婚那种事情搅得七荤八素，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。

巷子深处，有个破破烂烂的馄饨铺子，老板是个白头发的老爷爷，脾气古怪，馒头蒸得贼硬，但馄饨有汤，总要凑合吃一碗。肖战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铜板，别说馄饨，连馒头都买不起。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回家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，一块被晒得发白的布，风一吹，哗啦一下，掩盖了什么。

他心里一动，那不是张胖子和几个跟班以前常用来聚堆赌钱的地。好奇心一起，肖战就踱了过去。掀开那块破布，底下果然是个黑乎乎的小土包。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发现土包边沿有些松动。这地方他平时没来过，也不知道谁会在这里埋东西。

手指抠了抠泥土，费力地刨了半天，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。盒盖上还挂着几缕枯草，没有锁，盖子倒是扣得严严实实。肖战看着那个铁盒，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。张胖子他们要是看见，肯定会抢，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，能抢得过他们才怪。

但那铁盒是他挖出来的，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。他咬咬牙，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掀，铁盒“哐当”一声打开了，吓得他差点跳起来，赶紧往后一缩。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皮纸，另外，还有一个水瓢大小，黑乎乎，表面黏糊糊的，像是某种动物干尸的玩意儿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玩意儿？”肖战捏着皮纸，打开一看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，又像是某种阵法，旁边还用小字标注着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东西的名称。他皱着眉头，没心思研究这些，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上。

他伸手拿起那东西，入手颇沉，一股奇异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他仔细瞅了瞅，那玩意儿好像是一只死掉的老鼠，但毛色漆黑如墨，爪子却异常锋利，牙齿也是黑曜石一样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