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滚！再磨叽，老子就让人把你剁成肉酱喂狗！”王虎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就喷到肖战脸上。他身边几个跟班也围上来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肖战打了个哆嗦，牙齿依旧在打架，但他没吭声。冻俊了，脸都快掉下来了，也没人给他擦。他紧了紧怀里那件破棉袄，棉絮都掉光了，里面就裹着几件单薄的衣裳，硬邦邦的跟铁片似的。

“滚就滚……”肖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冻得发颤。

“滚？你这废物还能滚多远？”王虎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肖战踉跄的肩膀上，“老子告诉你，最近东边开了一家新酒楼，掌柜的好喝，你要是识相，就赶紧去伺候。省得老子再动手。”

那掌柜的，正是青石镇赫赫有名的赵大海。据说手艺绝顶，连城主府的厨子都自愧不如。很多富家子弟都去捧场，王虎也得亲自去伺候才能凑合。

肖战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了咬牙，扶着冰冷的墙壁，一步一步挪出巷口。

天色阴沉，风刮在脸上生疼。肖战低着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边走。棉袄早就扛不住了，寒气顺着破洞钻进去，直透骨髓。他心里骂着王虎，也骂自己没用。要不是家里出了事，被王虎他们盯上，他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吗？

走到新开的大酒楼门口，肖战才发现，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。门前排着长队，都是来吃饭的。看着那些人衣着光鲜，谈笑风生，肖战心里更加难受。

“去呀！傻站着干什么？”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肖战回头，看到一个身材微胖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看起来文绉绉的男人正看着他。男人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貌不惊人的年轻人，但都目光畑畑，有几分气势。

“我……我还不知道掌柜的……”肖战有些尴尬，“您……您有事吗？”

“我们进去等位。”那男人淡淡地说，“顺便看看，有没有空缺的活计。”

活计？肖战一愣。他正愁没饭辙呢。

“掌柜的，您看……”王虎恰好走过来，看到那男人，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叫杨凡，想拜见赵掌柜。”男人目光扫过王虎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杨凡看着和气，但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毛，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