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胡，你这身伤又添了多少？”旁边的不知是酒还是骂，扯得耳朵嗡嗡响。打量去，是个络腮胡子，腰间别着把断了大半的朴刀，虎背熊腰，偏偏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贼眉鼠眼地盯着对面的酒。

老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晃了晃手里那只空得干干净净的蒲扇：“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换身衣服。今儿个，又见识了什么叫‘好汉不提当年勇’。”

胡子一摸下巴，哼道：“你他妈就是皮！那边军营的犟驴又犯病了？怎么，想学他们当兵去？我告诉你，你那三脚猫功夫，在真刀真枪面前，连给人家垫背都不配！”

老胡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反驳，眼神飘忽地扫过街角。那地方，黑漆漆的角落，蹲着一个形容枯槁的瘦子。他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衫，怀里抱着一本书，看得正入神，连旁边几个地痞找麻烦都浑然不觉。

“胡爷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，小声说，“跟那泥腿子废什么话，咱们赶紧走，后头官兵要来了。”

老胡点点头，把蒲扇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踱步挺胸，冲瘦子抱了抱拳：“兄弟，你这‘孤本’能让不让我开开眼？”

瘦子猛地一惊，抬头就看见老胡那张写满“不好惹”的脸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抱紧了怀里的书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不用……不用看……”

“哟呵？”老胡皮笑肉不笑，“怎么？瞧不起我老胡啊？再说了，你那小身板，抱得住什么‘孤本’，莫不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瘦子怀里那本书突然“啪”地一下裂开，几张泛黄的纸散落一地。老胡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那些纸上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夹杂着些密密麻麻的经络图。最惊险的是，其中一张纸上，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，旁边还标注着“生死由命，富贵在天”八个字。

老胡这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？这是传说中的“玄门秘籍”！

“兄弟，你……”老胡忍不住想要弯腰捡起那几张纸，但他刚一靠近，瘦子就猛地一蹬腿，靠墙倒地，死死地护着那些纸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瘦子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惊恐，“这……这是我从一家破庙里捡到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