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倔驴的烟还没抽完，破庙门“咿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风刮的，门板晃悠得厉害，差点把炕上那破旧的油灯给掀了。

“谁啊？”老倔驴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含着烟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我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老倔驴皱了皱眉，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灰。“深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门外没人应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往里钻。老倔驴心头一沉，这破庙白天就没人来，晚上更别提了，谁会没事跑这儿来？

“滚出去！”老倔驴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凶得很。

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停，随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还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让让，我进来看看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喘。

老倔驴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人是想进屋取暖。他嘟囔了一声，懒得开门，就打算继续抽烟。

可等他再低头看时，烟杆子却不见了。

“他妈的！”老倔驴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，可烟杆子却像长了眼睛一样，一stick就滑走了。

门外的人似乎裂开了一道缝，一只穿着破布鞋的脚伸了进来，一脚踩在了老倔驴的鞋上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鞋挺耐磨啊。”

老倔驴心里一惊，这声音……他转过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看不清脸，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。

“你……”老倔驴刚想开口，就被那黑影拦住了。

“别出声，吓着了就不好了。”那黑影压低声音说，然后一屁股坐在老倔驴身边，挤到了炕上。

老倔驴瞪大了眼睛，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，居然敢在他家门口撒野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老倔驴问。

“我啊，一个过路的。”那黑影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刚从外面杀回来，冷死了，进来暖和一下。”

老倔驴半信半疑，但他确实没看见这黑影之前有其他人来过。

“那你……”老倔驴刚想追问，就听见外头又传来了声音。

“那小子呢？怎么没人出来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
“嘘！”那黑影赶紧拉了拉老倔驴的衣角，“小声点，那是……”

老倔驴顺着黑影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破庙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女，手里还提着一把油纸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