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睁开眼，就闻到一股子腌臜霉烂的酸味儿，呛得她直咳嗽。睁大眼睛，入目是斑驳发黄的土坯墙，头顶的屋顶塌了一角，几根朽坏的椽子耷拉下来，活像几把伸着鬼手的枯骨。她娘，一个面黄肌瘦、眼神空洞的妇人，正用那只洗得发白的木盆给她洗头，水面上漂着几片烂菜叶，还飘着几只油腻腻的蛤蜊壳子。

“姐，快来，水凉了。”她娘把她推了一把。

林晚吮了吮嘴唇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前世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，十五岁那年，她被这对狗男女卖到青楼，最后惨死乱棍之下。眼前这具瘦弱不堪的身子，就是当年的自己。

“娘……”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别念叨了，先洗吧。”她娘头也不抬，继续搓着那盆浑水，“洗完赶紧去喂猪，猪都快饿死了。”

林晚闭上眼，前世她的生活就是一碗稀粥、一个冷馒头，住的是漏雨的破茅屋，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。她爹林佩珠，一个酒囊饭袋的街头无赖，常年喝醉，回家就找茬；她娘王氏，懦弱到极致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而那个 Alto 长得跟林晚一模一样的继母柳氏，还有那个嚣张跋扈、抢了她一切的白莲渣弟林枫，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顶梁柱。

呵，前世的债，今生偿！

林晚盯着眼前泛着绿光的脏水，肠胃一阵翻江倒海。她伸手抓住旁边一只脏兮兮的木盆，翻身跃起，狠狠砸在自己娘的脸上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柳氏懵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她娘捂着脸，惊恐地看着她。

林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却比哭还难看：“怎么？我以前没打过你吗？”

王氏下意识地后退几步，眼神躲闪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从今天起，谁也别想打我！谁动我分毫，我就弄死谁！”

屋内一片死寂。

她娘惊恐地望着她，似乎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她那个温顺的女儿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拿起木盆再次砸向柳氏：“你给我跪下！”

柳氏愣了，随即满脸羞愤：“林晚！你敢！”

“跪下！”林晚再次出手，这次是拳头。

柳氏躲闪，两人扭打在一起。林晚打不过，却咬着牙，死死掐着柳氏的脖子，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摁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