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头，努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电视里正放着访谈节目，主持人是那种能把人笑死的三流体，手指甲上还留着可疑的印子。

“林小姐，网上有人评论你说梦想是当有钱人，这是真的吗？”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。

林晚心一沉，这话题显然是有人预谋好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把那些提前背好的套话念出来：“我很想为家乡做点事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别别别，”主持人打断她，“我们观众想要听真话，你那个作文模板谁还信啊？”

底下评论区已经炸锅了。林晚刷着手机，手指冻得直抖，屏幕上全是“笑死”、“装什么穷千金”、“虚伪”、“滚回乡下吧”之类的评论。

她正想关掉直播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。

“林晚？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摄像机旁边，穿着黑色羽绒服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掐出水来。男人很高，身板笔直，站在那里就像鹤立鸡群。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解释：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就是林晚的哥哥林深，一个靠炒股发家的商人，平时基本不着家，这次突然出现在乡下，就是为了退婚那对狗男女。

“不想打工了？”林深接过主持人递来的水，没喝，直接放在一边。

林晚咬着嘴唇点头。

“上车吧。”林深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晚还是跟着他往外走。冷风一吹，她才想起自己今天穿的是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踝都冻红了。

坐上林深的车，车内暖气很足。林晚搓着冻僵的手指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林深是故意来退婚的，毕竟她爸贪心把林家祖宅卖了，换了钱就跑了，留下她和三个妹妹住在漏水的出租屋。

林深突然开口：“你在电视上说什么呢？”

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没什么，随便应付一下。”

“应付？”林深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“那个网友说你做饭洗衣赚钱，是应付的话？”

林晚一愣，想起自己上次给林深送饭，结果被他嫌弃太咸，后来还因为妹妹们没钱交学费，她偷偷送外卖补贴家用的事。

“哥，你怎么知道？”林晚惊讶地问。

林深发动车子，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昏暗的光影，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