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哗啦敲在店门口的棚子上，声不大，却让人心烦。阿雨正抡着大勺搅面汤，那股子滚烫糊糊的气息混着酱油和猪油的味道，直往鼻子里钻。吧台那边，老王又多抽了一袋烟，报纸摊开的半张脸上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 “老王，还要点啥？”阿雨瞥了他一眼，没抬头，依旧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汤。 “不定了，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没扔远，“等会儿再说。” 阿雨没吭声，擦了擦手，转身进了后厨。这鬼天气，烦人。 后厨还算宽敞，墙角堆着刚到的面，面粉灰扑扑的，一股子碱味儿。阿雨抄起把扫帚，把桌子擦了擦，准备再下点面。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小丽发来的微信，说晚上不忙了，过来吃面。 阿雨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谢了”，心里嘀咕这丫头，每次都这么突然。 刚把面下到锅里，门铃“叮铃”一声响了。阿雨回头，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脸上雨水没蹭干净，眼睛亮闪闪的。 “老板，我要一碗阳春面。”姑娘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好奇。 “好嘞，马上来。”阿雨应了一声，给她拿了个座。 姑娘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，翻来翻去地看，时不时抬头看看阿雨，像是在观察。 阿雨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什么来头？ 面很快就好了，阿雨端过去，姑娘吃了一口，眉头微微一皱。 “不够味。”姑娘放下筷子，有些失望，“能不能再给我加个荷包蛋？还有，这汤，有点淡。” 阿雨心里有点不舒服，这年头，吃面还挑三捡四的？但他还是耐着性子 nói：“好，我给您加。” 荷包蛋是现成的，阿雨很快就端了过来。姑娘吃了几口，又夹起面，慢慢地嚼着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 阿雨看她那样子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小鲜肉，就是矫情。 “老板，你这面馆，一天能卖几张桌子？”姑娘突然问道。 “看运气。”阿雨心想这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，但还是回答了，“今天还行，大概能卖二十桌子。” “二十桌子也太多了吧？”姑娘撇了撇嘴，“我朋友想开个面馆，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合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