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晃晃悠悠走出巷子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营业执照。人行道上人来人往，午后的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软，他脸上蜜汁Enjoy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装的。

“狗日的外卖小哥，送错单了还不道个歉！”他嘀咕着踢了踢脚边一个瘪了气的皮球，“再送错我喷你！”

街角那块被熏得发黄的瓷砖招牌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奇珍异兽宠物店”。张磊把那单子往柜台底下塞了塞，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包，掏出钥匙拧开门。

店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，几张拼凑起来的旧木桌椅，墙角堆着几箱空饲料袋。唯一像样的就是柜台后面那张铺着灰扑扑绒布的桌子，上面还摆着个半人高的歪脖子铁架子，上面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铃铛和坠子。

“老板！今天……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一个梳着高马尾、穿着白大褂的姑娘晃悠过来，小跑着绕着柜台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面前。

苏云，这家店唯一的员工，刚毕业那会儿看张磊吹牛逼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什么“专收冷门宠物”的神奇店铺，稀里糊涂就被坑进来了。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店里卫生打分，顺便看看有没有傻逼客人上门。

张磊挠挠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还行，还行，等客人的。”

苏云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把那串铃铛解下来晃了晃：“王哥又打电话催了，说货没到……”

“催催催！”张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合着我这营业执照是买空气用的？”

“你还指望王哥送货？”苏云撇撇嘴，“人家那是‘百亿欠债王’，只借不还的那种。”

张磊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给他打工，他欠你钱了？”

“不是欠我钱，”苏云慢悠悠地说，“是欠他儿子‘武斗王’的狗粮钱。说了半年还，愣是一分没给，狗都吃糠菜了。”

张磊面如死灰，感觉要是现在有个地缝他都想钻进去。他这破宠物店，门可罗雀就算了，唯一一个所谓的“供货商”还是个欠老钱的混蛋。这要是再不挣钱，别说王哥了，连苏云都得卷铺盖走人。

“我当初就不该信他……”张磊蹲在角落里啃着馒头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生意没法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