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案子比山还沉。柯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了烟灰缸，把烟蒂摁成一把灰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映出他那张黑眼圈深重的脸。外面下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催命似的。

事务所里太暗了，烟雾缭绕的，连打火机打出的火苗都看得有些模糊。柯福呲着打火机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冒出来，他赶紧把烟头凑上去，点着了。烟吸一半，有点呛。

敲门声响起，把柯福吓了一跳。这么晚了，谁还来？他皱着眉，头也没抬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小李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。

柯福才懒得多问，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进来吧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黑色雨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，鞋上沾着泥水。他摘下雨衣，顺手扔在椅子上，也不管有没有人坐，径直走到柯福面前，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：“柯哥，这是案发现场让你带走的头发和纤维样本。”

柯福接过信封，也没看，直接塞进兜里：“行了，挂个失吧，钱的事回头说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柯福这么利索：“柯哥，这案子……”

“没什么案。”柯福晃了晃烟，“找个人，买个保险箱，锁了算了。省得老出这种幺蛾子。”

年轻人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柯福靠在椅子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信封掏出来。里面是一撮头发，还有几根纤维，颜色有点深，像是深红色的布料碎片。他随手把东西放在桌上，又点了根烟。

事务所突然变得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柯福抽烟能听见。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低头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[老槐树下，子时，不见不散。]

柯福眉头一皱，子时？老槐树？什么地方？他想起这个案子发生地附近，确实有一棵挺大的老槐树。这人是干什么的？联想到那些邪乎的事儿，柯福心里有点发毛。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雨还在下， visibility 非常低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去看看。伞都懒得拿，就那么冲进了雨里。

老槐树就在案发现场不远处，树很大，枝叶茂密，像一把巨大的伞盖着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