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案子比山还沉。柯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摁了烟灰缸，把烟蒂摁成一把灰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映出他那张黑眼圈深重的脸。外面下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催命似的。

烟灰缸里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，柯福盯着那堆灰出神。这案子，死者是个老光棍，独居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奇怪的是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。最邪门的是，死尸脸朝下趴着，姿势 froze 一动不动，表情跟睡着似的，可体温却跟冰块似的，手心脚心冷得跟地窖似的。

事务所里暖气开了，可柯福坐着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揉了揉额头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这破案子比他预想的还棘手，每往前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，没啥根。

“咔哒。”

事务所门被推开，一个人影晃了进来。柯福皱眉抬头，来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这人一进门，店里冷气就跟打了折扣似的，柯福打了个寒颤，这天气也没这么阴冷啊。

“哪位？咨询？”柯福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烟，手指在烟灰缸边缘转悠。

来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咨询台，从风衣里掏出个文件袋，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是训练过。

“委托。”来人声音很轻，听不出男女。

“委托？”柯福愣了一下，这人来得可不对时间，一般委托人都挑晚上或者周末，这大半夜的，鬼啊？

来人把风衣塞进臂弯，慢慢转过来。柯福这才看清，这人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睛，黑得像两颗墨珠，死气沉沉的，没半点生气。

“怎么，不敢看？”来人语气依旧平淡。

柯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跟自己开玩笑呢？还是……真有怪癖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桌上文件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来人用根发簪夹起文件袋边缘，哗啦一声撕开，里面滑出一叠照片。照片是些黑白的，拍的都是些老旧的街景，有庙会，有戏台，还有……一些抱着孩子的女人背影。

“这些都是？”柯福疑惑地凑近。

“从我奶奶开始，每一代都留一张。”来人手指轻轻拂过照片，“现在，她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