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的烟沫还没散干净，呛得人喉咙痒痒的。柯福正盯着桌上那盒翻扣的泡面盒，油渍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印记。他啧了一声，弯腰想把那玩意儿扶正，手刚碰到盒子边缘，地板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
“操？地震？”柯福心里骂了一句，但随即摇摇头。这震动太轻微了，跟真地震差远了，倒像是楼下有人忘关的洗衣机在狂甩。他直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这案子比想象中麻烦多了。

客户老王是昨晚来的，说小区对面那栋废弃的厂房里死了人。死者是个年轻姑娘，死状挺惨，被活活勒死在铁栏杆上，脖子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。老王说他是最后一个看到姑娘的人，姑娘给他递烟，说谢谢他的帮忙，然后就跑进了厂房。之后，他就听到厂房里传来一声尖叫，再后来……就没了。

老王那个人，特能瞎咧咧，但这次看样子不像是编的。柯福一打听，那废弃厂房是几十年前的老厂子，几年前厂子倒闭，里面就一直空着，白天没人，晚上阴森得很。周围居民都说那地方邪乎，晚上总传出奇怪的声音，还有鬼影晃悠。

柯福拿着皱巴巴的案发现场照片，走进了事务所。一进门，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这味儿挺熟悉，每次来这个废弃厂子都差不多。事务所不大，一张破旧的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空纸箱。就在柯福放下照片的瞬间，头顶的吊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然后慢慢暗了下去。

“不是停电。”柯福皱眉，伸手去摸开关，结果摸了个空。这破地方，插座都缺的缺的，坏的坏。

他打开手机灯，借着光仔细看了看墙上的规章制度。这些条条框框的字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，但这次看着却格外不对劲。尤其是第一条，“柯福事务所世界准则第一条：案发现场，一切照旧，不得触碰任何物品。” 这条他天天念叨，但刚才去老王那儿，他顺手扶了一下门把手，结果那门居然突然关上了，吓得他差点没把裤腰带扯断。

“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柯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头越来越大了。他走到墙角，看着那堆纸箱，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纸箱边角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