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嗓子又疼了。我狠狠灌了一口矿泉水，感觉像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正毒，海风倒是不那么黏糊了，可吹在身上也还是烫的。摊子冷冷清清，游客们大概是受不了这暴晒，都往有遮阳伞的店子里钻去了。

我摸出烟盒，刚拧开盖子，就被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：“喂，年轻人，你这摊子也太好打盹了吧？”

我抬头，是个穿得挺明显的大妈，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子。围巾以下露着大腿，纹着朵妖艳的玫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水晶摊。

“大妈，”我叼上烟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我这叫战略性撤退，你懂啥？”

“战略性撤退？”大妈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的瓶子重重砸在地上，碎玻璃“咔嚓”几声，她却浑不在意，“我看你是等着天黑收摊呢！我告诉你，年轻人，这海滩上最好的货，都得先到我这儿来挑！”说着，她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，“我রง够意思，给你 pointers 一个，晚上去那片礁石林，水深一臂，能摸到块‘黑珍珠’，值钱得很！”

我皱眉：“少来这套，大海捞针能捞到你这儿来了？”

大妈一挥手，手里的空瓶子“咣当”一声砸在我的展示柜上，玻璃珠子叮叮当当地滚了一地。“我说的算不算数，你摸着石头去试试！”她说完，扭着腰肢走了，留下我看着一地狼藉，气不打一处来。

给这老虔婆擦干净柜子，我顺手抄起块拳头大的墨晶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省点力气 classifications，晚上去捞块石头，看她还怎么横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海滩上游客散得差不多了。海风终于凉快了，吹得人脸生疼。我偷偷摸摸来到大妈说的那片礁石林，海水黑漆漆的，看得见底。礁石又尖又滑，我小心翼翼地踩着，摸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。掏出强光手电一照，果然是个墨晶，通体黝黑，透着冷冽的光。

刚摸到石头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掉进海里。呛了一口水，我挣扎着浮上水面，手电光扫过，发现不远处有个黑影在晃动。

我捏着鼻子游过去，借着手电光一看，是个穿着道袍的老头，盘腿坐在礁石上，面前摆着个旧木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