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没生意。”我嘟囔一句，搓了搓被汗水浸透的后背。脸盆里的水晶在阳光下白花花地晃，像一窝懒猪在晒太阳，就没人割一刀。我随手拿起块拳头大的茶晶，对着水流滴溜溜转，看里面的气泡像死虫子似的爬。

“老板，来块水胆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。我循声抬头，嚯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中年妇女，头发染得跟跳跳糖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策拉吧唧的LV包包。

“水胆的？老刘这儿没那玩意儿。”我懒洋洋地应着，眼睛却瞟向她包上挂着的吊坠。金线，白底，形状像 upside down 的如意，隐约透出点绿意。装腔作势！

那女人也没生气，噔噔噔走到摊子前，围着那些水晶转了两圈，指指点点：“你看这紫罗兰，颜色多饱和！还有这发晶，猫眼呢？”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猫眼？狗眼也不是你这样的。伸手就掏出块小貔貅，往她面前一扔：“喜欢就五十块，高兴紧张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“五十……有点贵吧？”

“嫌贵？前面那家一米八大肚腩的玛瑙摆件，一千八！”

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溜圆的屁股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得嘞，老刘的便宜实惠。” 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比谁都利索。

我接过钱，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得挺爽，就是眼睛有点酸。收钱的时候，我余光瞥见她手腕上戴着块硕大的翡翠镯子，绿得跟刚割的菠菜似的，水头还差得远，但怎么看也不像五十块钱买来的。

“老板，你这摊子，怎么不撑把遮阳伞？”女人捧着新买的貔貅，漫不经心问道。

“费那劲干嘛！”我擦了擦汗，“晒得越狠，生意越好。你看这阳光照进去，水晶里的小鱼都活泛！” 我故意把那块茶晶往她手边一推。

女人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睛倏地瞪圆了，“咦？那……那啥，老板，这水胆……”

我赶紧晃了晃手里的水胆，“看不着看不着，没开窗！”

“嘿嘿，我就知道。”女人笑嘻嘻地走了，留下我摸着下巴。这女人……看着挺假，但买的这貔貅倒还算对眼缘，希望别是骗子。转念一想，谁在东海边上混，没几个套路？

下午五点，夕阳开始往海里泼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