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镜子，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。早上出门急，系得歪歪扭扭，前面还挂了个明显的结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抽屉，摸出把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划开结。完了，又得重系。他烦躁地在手帕上捋了捋，系好，满意地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

刚放下手帕，兜里的震动来得莫名其妙。王磊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客气，但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“王磊是吧？老街坊王师傅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，听起来挺横，“我侄女小芳，前两天不是跟你借了点钱周转吗？说好了这个月发工资就还你，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？再不还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。他刚捡到那破塔，正有点心思没处使呢。

“哥，这钱……”电话那头一个姑娘小声嘟囔，带着点委屈，但更多是急躁，“工资还没发呢……能不能再宽限几天？我保证下下周一定还你！”

王磊心里没好气，这谁家姑娘啊，借钱还磨磨唧唧的。他正想怼回去，口袋里那破塔突然又震动起来，比手机震得还厉害，还带着点闷闷的响声，像里面有东西在撞。

王磊手上动作停了一瞬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破塔邪性得很，自从扔在家里，半夜怪响，家里那两个老掉牙的邪祟就不见了。后来他又发现，这塔还能收破烂，收进去了就瘪瘪囊囊的，扔东西进去会有点响，像是什么小东西在里面拱。

“嘿！”王磊对着电话吼了一声，“小芳，你那钱，等我发工资，我再给你凑！别在那儿叨叨！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手机甩到桌上。那破塔还在兜里闹腾，震得他口袋都绷得慌。

王磊把领带重新捋了捋，对着镜子，又叹了口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区里人来人往，有个老太太正颤巍巍地走过去，旁边一个学生小跑着要去接她。王磊皱着眉，总觉得有点别扭，像缺了点什么似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兜里的破塔，那玩意儿有时候安静，有时候就响得跟个破收音机似的，今天尤其邪性。王磊想了想，把破塔掏出来，随手扔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