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能跑得飞快，全靠这数年亡命生涯练出来的本能。脚底板跟狗屁膏药似的黏在地面上，每一步都透着狠劲。可心里头，那点恐惧还是像潮水似的往下沉。

他转弯，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两侧的墙壁挤得死死的，空气都带着股子霉味儿。林森反正跑累了，就抓着墙根喘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当儿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子窸窸窣窣。林森头一缩，差点被自己肋骨撞晕过去——是个黑影，正一晃一晃地从黑暗里飘出来。那影子挺大，像一顶塌了顶的破大锅，边缘还挂着几缕发丝，在昏暗光线下晃来晃去。

林森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凉飕飕的。他娘的，这是鬼？还是某种他见过的阴物？不管哪样，都不是他该招惹的。

那黑影飘到近前，停住了。它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森，头慢慢扭过来，露出一团模糊的亮光，像只猫的眼睛。林森吓得腿肚子直转，心想完蛋，这次真的跑不掉了。

就听旁边传来一个空荡荡的声音，像风刮过的破布口袋：“小家伙，挺有胆子啊。”

林森吓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不吱声，手脚并用地往后退，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

黑影倒是没追过来，它在原地踱了俩圈，又飘了回去。林森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它再出来。

他大口喘着气，感觉肺都要炸了。这破地方简直要命，神鬼怪魅横行，他这小命，怕是真的到头了。

可没跑几步，他又停了下来。为啥？因为他想起刚才那黑影，还有那声音。那话里头……好像没有杀气？倒像是……像是在试探？

林森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神界里干净吃素的鬼，能有几个？可万一呢？万一那只是个误会？

他咬咬牙，又往回走了一步。脚底下踩着几片干枯的叶子，嚓嚓作响。黑影果然又飘了出来，还是那团模糊的亮光，距离近了，林森甚至能看清，那亮光里似乎还有两颗小星星，一左一右。

“你……”林森嗓子发干，但还是开口了，“你……想干啥？”

那黑影没说话，只是晃了晃，又飘回了原处。林森看着它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害怕了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