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城，闷得像块捂不热的饼。写字楼里的空调开得低，冻得人骨头直哆嗦。林默坐在格子间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键盘指头悬在半空。桌上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，早就成了褐色垃圾。

"林哥，老王那边出问题了。"隔壁座传来吴小刀不耐烦的嗓音。他敲着桌沿，烟灰缸里堆得冒烟。"客户说照片里那栋楼不是拆迁范围内的。"

林默叹了口气，放下鼠标。他史的笔记本翻到底，照片底下贴着红色便签："拆迁办张主任家，提供便利。"便利就是五万块。照片拍得严丝合缝，只有他和小刀两个外人。可谁知道呢，这年头连鬼都穿西装了。

！"拆迁办！"吴小刀突然跳起来，"林哥你等等！"他抓起手机就往外窜，林默扯了扯袖子，也跟着冲出去。电梯厢暗得像个坟墓，吴小刀的脸在手机屏幕里吐着白气，"他说今天上午刚拿到最终图纸！"

走廊尽头的茶水间传来呼喊声。穿灰色制服的保洁阿姨举着扫把冲出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厨师服的男子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沾血的餐盘，咧着嘴笑，"不好意思啊，刚才手滑……"

林默盯着他破洞的工牌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跑向楼层尽头的洗手间。瓷砖地上印着模糊的水渍，墙角蹲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。林默蹲下身时，他正用小刀片刮着手机屏幕。

"你偷拍的？"林默盯着他眼睛。男生突然把手机扔进便池，溅起一星水花，"妈的，老子本来想卖照片。"他掏出个内存卡，"看看这个，"手指在卡上划来划去。

电梯停在第十九层。吴小刀把手机屏幕怼在林默眼前，日期显示着昨晚。突然响起的震动吓了他们一跳——是张主任的来电。林默把内存卡塞进口袋，接起电话。

"林师傅，"张主任的声音像裹了蜜，"听说你们……"电话突然没了信号。林默盯着窗外，对面写字楼亮着灯的地方，有个穿黑衣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
吴小刀压低声音："五万块呢。"林默掐灭烟头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冲向茶水间。保洁阿姨正拖地，餐盘上的血迹已经看不见了，但黑布条下露出的花呢桌布一角格外扎眼。

"昨晚张主任家聚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