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“嗒”一声。八月的风混着空调味，有点闷。他坐在“罗浮咖啡馆”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对面银行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。眼圈有点红，但别人未必看得出来。

柜台那边，穿着藏青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低头看着平板，时不时抬手调整一下耳边的黑框眼镜。她叫林薇，三十多岁，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。今天找他，是关于周佳的案子。

周佳，本地颇有名气的独立书店老板，昨晚被发现死在自家店里。phasé锁的保险柜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但死者没有挣扎痕迹，胸口一枪。手法干净，目标明确——要么是熟人，要么是对她知根知底的人。

“陈默， coffee 还要吗？”林薇放下平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陈默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，“说吧，周佳那案子，有啥新进展？”

林薇端起刚冲好的美式，抿了一口，眉头也皱着：“没什么。现场初步勘查是标准的熟人作案。没有挣扎，说明死者认识凶手，或者至少在凶手闯入时没有意识到危险。保险柜是死者自己从银行取来的，密码只有她一个知道。门口监控拍到的只有两个背影，模糊不清，确认不了身份。所以，现在网撒出去，方向不明。”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想起昨晚自己路过周佳书店时，似乎看到过一个人影。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，蹲在书店门口的梧桐树下抽着烟，鬼鬼祟祟的。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保安查岗。现在看来，那未必是保安。

“phasé锁，你知道吧？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林薇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，没停下喝，“知道。别名完美不可复制锁，只要知道密码，或者暴力破解，都能打开。前提是知道它在哪里，也需要一定的工具和时间。周佳是个精明人，会考虑到这些。”

“那剩下不多的可能，就是熟人作案，或者……”陈默看着林薇的眼睛，“有内鬼。是书店里的员工，或者是她最信任的人。”

林薇放下杯子，这次她抬眼看陈默，眼神锐利了点：“你说得对。熟人作案是重点。我们现在正在查她和社交圈的交集，包括朋友、生意伙伴，还有那些可能有恩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