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早餐铺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陈默把烟按在嘴上，尼古丁的辣味儿烧着喉咙，他眯着眼看对面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娘。她正低头麻利地给蒸笼盖盖子，头发挽在脑后，露出几缕细碎的发丝，沾着点面粉灰。

“早啊，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粥，“今儿个的馒头刚发完。”

“早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又吸了口烟。那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发麻，他随手把烟头往桌上一扔，正好砸在对面那包子上，把塑料袋烫了个小黑点。包子铺老板娘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点笑，那笑有点假，像市集上卖假货的：“鼻子比眼睛还灵啊，小伙子。”

陈默没回话，眼神瞟向街角那个废弃的报刊亭。今天早上送报的没来，亭子玻璃碎片都没人收拾。他想，这事儿肯定跟那个姓秦的警察有关系。案子从昨晚查到早上，他跑前跑后像只在笼子里蹦的猴子。

“什么事儿啊，让你一脸丧气？”老板娘把粥缸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咕嘟”一声响。她是个好心肠的人，但脑子有点轴。陈默要是说案子的事儿，她非得劝他别掺和，说想破事儿得靠运气。

“嗨，破什么案子。”陈默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在盘算。昨晚那笔钱，他本来打算今天送过去的，可一琢磨，那钱拿得烫手。苏晴那姑娘眼毒，要是看出不对劲，指定跟他吵。可现在……

他起身，挎上布包，故意磨磨蹭蹭地走到收款台。“给点零钱。”他说。

老板娘递给他一把钱，手指头在钱袋里摸索半天，最后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票子，“找你三块，你自己数数。”

陈默接过钱，手指头在票子上捻了捻，故意嚷嚷：“哎？这票子咋皱成这样？”他拍着票子往老板娘眼前晃，“昨晚落在你这儿了吧？”

老板娘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钱袋往柜台里一塞：“没有没有，我收钱都一沓沓放铁皮箱里，哪能放票子……”

正吵着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着火啦！包子铺着火啦！”几个路人捂着鼻子跑过来，对着包子铺指指点点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街角跑。只见火苗子正从门口烧着了，绿色的灭火器对着火堆“呲呲”地喷着气，老板娘正披着件脏围裙，嘴里喊着什么话来着……好像是在骂谁手脚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