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灭。早晨的阳光正毒，晒得路边一块砖头都发烫。老板娘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面粉蹭得更快了，蒸笼里的白气噗噗往外冒。她今年快五十了，眼角皱纹深得能掐出水，可那双眼睛，就这么亮。

“哐当。”又一声。这回是后门那扇破板门被踢开了。陈默皱了皱眉，这动静太大。他朝街口瞥了一眼，没见着人影。街对面那户人家窗帘拉得死死的，窗户玻璃跟新的一样，连个裂缝都没有。

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，老板娘“哎”了一声，像是被烫到。陈默慢悠悠踱过去，站在灶台边。蒸笼里的包子刚出锅，热气腾腾，香气直往人脸上钻。他随手拿起一个，咬了两口，皮软馅儿香，就是馅儿偏咸了点。

“哐当。”又响。这次比上回还重，像是有人一脚踹在那板门上。老板娘猛地回过头，手里的活儿撒了一地。面粉像盐一样往下掉，她在地上打滚似的找着什么，最后抱起半块掉在地上的砧板，举着，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。

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几个遛鸟的，一个遛狗的，还有两个提着早点的。遛鸟的啁啾啁啾叫着，遛狗的嘴里叼着根骨头，走得心不在焉。陈默盯着那老板娘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她左看右看，见没人注意他，又把砧板往灶台上一放，拿起笸箩倒腾了几下，把散落的面粉都扫进了那块抹得锃亮的铁皮里。

陈默本来想再绕着这摊子转转，可那老板娘的目光像锥子似的扎过来。他兜里还有半支烟，正准备拿出来抽， đổi gió lại thấy条巷子口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……他不动声色地退到街角，假装在看墙上的野广告。那警察兜兜转转，没发现他，转身进了旁边的邮局。陈默松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那支烟，点上。

这烟是前两天在胡同口买的，便宜。吸了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摊子不对劲。从老板娘眼神往小，到那板门被踹的动静，再到突然冒出来的警察……每一样都透着古怪。

警察从邮局出来了，手里多了个信封，正往另一个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