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地上，他眯着眼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。夕阳把尘埃染得金黄，几骑快马卷起一路黄沙，当先那匹枣红马上的将军，可不就是他的顶头上司——秦琼吗？

“将军回来了！”旁边的小兵兴奋得直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泽脸上。这人一激动，饭都吃不好了。

林泽无奈地摇摇头，把窝头揣回怀里。他倒不是贪嘴，这窝头硬得跟块树皮似的，啃起来得用牙啃，不知不觉就啃出了两排牙印。不过，比起啃树皮，他更怕的是……等等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抬头看向秦琼的方向。

几骑马越靠近，林泽的脸色就越沉。他认得那枣红马，是秦琼的坐骑——狮子骢！可今天这马背上的将军，怎么看都是个陌生人，脸上带着浓重的刀疤，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。最让林泽心惊的是，那人身上那股子气势，冷硬得像能冻结空气。

“将军？”一个新兵蛋子也发现了不对劲，结结巴巴地喊道，“怎么……怎么长了一张……陌生的脸？”

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，呼吸都急促了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则吓得不敢出声，偷偷瞄着林泽。林泽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好险，幸亏他之前就发现了不对劲，要是现在才看出，这脸还怎么搁？

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，假装继续啃窝头。但这马虎眼子的功夫，可瞒不过秦琼那双鹰隼般的眼睛。

“站住！”秦琼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直接砸在林泽心口，“你是什么人？怎么在这营帐外边？”他语气里的不耐烦，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
林泽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：“回将军的话，末将……末将是在练字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刻着字迹的石头。这招转移注意力的老套路，他可是从现代小说里看来的，没想到这古代也用得。

果然，那陌生人顺着林泽指的方向看去，脸上的阴沉缓和了一丝。他似乎没发现林泽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紧张，沉声问道：“练字？哪个军的？”

“回将军，末将是虎贲军……的。”林泽故意顿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。

“虎贲军？”那人的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语气里的怀疑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