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张，别这么激动。"我接过信封，掂了掂分量，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能闻到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这信封看着就不一般，硬皮封面不知道是啥材料做的，摩挲了几下还泛着油亮的光。

老张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正好落在地上。"激动个屁！"他咳嗽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，点着旱烟，吐了个烟圈才慢悠悠道："你哥啊，三爷，这玩意儿在你走的时候特意交给我，说丢了东西，让我转交给你。可这老东西写的啥，我读不懂啊。"

我叹了口气，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张已经发黄的黑白照片，照片边缘用钢笔水钢笔水描过一遍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几十年前的旗袍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女人梳着麻花辫，两颊是当年的确良布料特有的绸缎光泽。照片背面是老张的字迹："高远，帮我查查这个人，她是谁，在哪儿。"

老张凑过来看了看，咂咂嘴："就这？三爷平时话少的时候是这样，话多了能把人给噎死，可这次……唉，他特意嘱咐我，这东西不能丢，也不能乱说。"他指了指照片上女人的脖子上，那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，但照片太模糊了。

"我知道三爷的意思。"我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只有四个字——"槐树街"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名字太普通了。老张在旁边添油加醋："三爷失踪前就念叨着这俩字，说是在槐树街见过她，可当时他喝得烂醉。"

我抓了抓头发，照片上的女人看着眼熟，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就像老张说的，三爷是个闷葫芦，平时在家闷着，出去三个月都不回一趟。这封信是他失踪前一个月寄出去的，当时就说他要去趟槐树街，后来就再没回来。

"老张，你见过这女人吗？"我问。老张摆摆手："没见过，三爷天天念叨这俩字的时候，我正蹲茅房呢。"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没补牙的豁牙。

正说着，院门突然响了。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把信封揣进怀里。"谁呀？这大半夜的……"他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
我走到院子里，借着月光看见个穿雨衣的身影站在门口。雨不大，那人不像是刚淋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