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爱国挣扎着把军装褪下一半，露出结痂的伤口，那块肮脏的布被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我皱着眉，接过他递来的剪刀和酒精，"叔，您这伤口，得重新处理一下。" 我说着，拧开酒精瓶子，刺鼻的消毒水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。

"不用了，小同志..." 王爱国摆摆手，声音发虚，"这点小伤，处理起来费事。" 他眼神躲闪，露出几分不安。

我心里顿感不对劲。他明明疼得龇牙咧嘴，现在却嫌我弄伤口是麻烦事？而且这伤，看着也不像是普通刀伤那么简单。我看着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，那纹路，活脱脱就是正规部队的特种兵纹身——九头蛇的图案。

"叔，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" 我没有直接戳穿，只是把酒精擦在他的伤口上，王爱国立刻倒抽一口凉气，眉头紧锁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那眼神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我知道，这事瞒不住了。

"王爱国是吧？" 我直说，"您的身份，恐怕已经危险了。" 我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，虽然现在这乱世里拿枪的比拿匕首的多，但规矩不能破。

王爱国突然咧嘴笑了，带着血丝的牙齿在昏暗中亮得吓人："小同志，您别怀疑。我这种老家伙，要啥身份？就是一老兵，退伍了想找个安稳日子过。" 他咳嗽了两声，吐出一口血沫，"都这局面了，您还想跟我这个残废扯啥身份？"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藏着的疯狂和狡黠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家伙，绝对不是普通退伍兵那么简单。

床板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，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声枪响。王爱国脸色骤变："走，小同志，走！" 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"去哪？" 我皱眉。

"楼下！" 王爱国声嘶力竭，"想办法走！" 他的伤口在酒精刺激下开始剧烈抽搐，他还在拼命坚持。

我的目光扫过窗外，几道火光划破黑暗，正好打在对面建筑的玻璃上。远处传来更多枪声，整个街区都陷入了混乱。时间，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"放手！" 我低吼一声，挣脱他的手。他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突然一阵眩晕袭来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，伤口刚才的剧烈反应现在完全静止了，仿佛死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