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爱国咬着牙，脸被汗水浸得黢黑。他抓着我的胳膊晃了晃，低吼："小子，疼就疼吧！别耽误事儿，天快黑了，山那边的匪徒可能又要来扎营..."

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酒精在他渗血的新伤口上炸开，他闷哼一声，却没撒手。旁边篝火噼啪响，映着他扭曲的脸："我这是为我们村里活口儿的命在拼，你小子别磨叽！"

"叔，您这伤口得清创缝合。"我掰开他的手，把他按在简易病床上。他挣扎两下，突然手指一松，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，摸到一缕头发浸着血迹，下面硬邦邦的磕碰痕迹，心头咯噔一下。

"呵..."王爱国突然笑了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天花板，"活不久了...省得拖累你..."

我愣了，使劲掐了他胳膊一把："放屁！您要是真不行，我自己想办法！"

他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滴："我让村长把闺女送你们支队...就当...就当...报恩..."

话音没落，刀光一闪而过，我抬头时，他胸前的军装带子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，带血的布片飘落在地。我心中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外面的脚步声骤然停顿。

"里面谁啊？"粗壮的嗓门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
"没人！"王爱国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恶狠狠地吼回去。火光突然暗下去，可能是他扯了火绳。风声呜呜地灌进来，吹得破屋簌簌发抖。

"哼，装模作样。"外面的声音试探着踹了门板一脚，木屑飞溅。

我抄起桌上的消防斧，抵住王爱国的背："叔，您趴着。"把他按下去，自己蜷缩在他身侧。我摸出对讲机，耳机里只有滋滋电流声："请求支援！坐标..."话没说完，对讲机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拍得滑出去，撞在墙角disabled。

"想等死？"王爱国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以前是炊事班班长...知道哪有备用电池和手电..."

外面的脚步声逼近了，木板吱呀作响。王爱国猛地坐起来，我猝不及防，被他撞得险些滚下床。他掏出个破旧布包，胡乱往我怀里塞："那包里...有雷管..."声音嘶哑得像破铜烂铁，"那是炸山采药的...够炸死五百号人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