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了搅面前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油和奶油分离得像一幅抽象画。离婚协议上的字迹她认得，自己的，还有沈浩那几个龙飞凤舞的签名。段佳怡从前最喜欢显摆沈浩的手段，现在倒好，连离婚证都是她做的，还做得这么“体面”。

手机震动，她随手一瞥，是沈浩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公司今天市值翻倍，你持股15%，算你识时务。”

识时务？林薇嗤笑一声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。她盯着窗外，对面楼顶的落地窗反射出沈浩办公室的景象。他应该正在庆祝，宣纸上可能写着“感谢全体员工努力奋斗”之类的漂亮话。至于市值暴涨，她心里门儿清，全靠她塞给沈浩那个“未来科技”的项目构想书。

离婚后才知道，沈浩接手家族企业后，账上现金失窃了将近五千万。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几次私下找她商量，她当时正忙着自己的“小计划”，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他急的那笔钱，可能就是为自己那点不光彩的操作打掩护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段佳怡的语音：“薇薇，你听说了吗？沈浩公司股价暴涨，简直比抢钱还快！你那笔钱，够买多少房子啊！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段佳怡那种人，巴不得她过得比猪还惨。她知道沈浩和段佳怡走得近，背地里肯定不止是“闺蜜”。沈浩前脚刚跟她离婚，后脚就对着段佳怡笑得跟二傻子似的，她当时就觉得，这男人没安什么好心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起身往外走。刚走出咖啡馆，就见街角停着几辆保姆车，几对西装革履的男女下了车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

林薇眼尖，认出那是沈浩的叔叔，沈老爷子。她隐在暗处，看着沈老爷子进了旁边的银行。这老头子一直不怎么看得上沈浩，现在倒好，股份暴涨，他肯定得来查查怎么回事。

林薇跟上去，在银行门口的ATM机前排队。机器屏幕亮着，她盯着上面的时间。过几分钟，沈浩叔叔出来了，脸色比进来时更加难看。他掏出手机，似乎想打什么电话，又放下，叹了口气。

林薇继续盯，沈浩叔叔显然察觉到了，转头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