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觉得今天这班岗做得够呛。

监控屏幕前，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这是他第三天在这里值班了。任务很简单——看着十二个编号分别为0到11的实验体，确保他们在“摇篮”里老实待着。这“摇篮”其实就是个透明的玻璃舱，每个舱里泡着一个人形硅晶体，他们就是那个“人类零号计划”的实验体。

项目启动才一个月，外界的风言风语早传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说这是国家在搞什么惊天动地的科技，有人信誓旦旦说这是人类evity（永生）的曙光，更有人添油加醋，说实验体全都成了怪物。林锋自己也是半信半疑。他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负责的是后方数据监控，连实验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

“咔哒。”

实验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领队张工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。“林锋，领导过来看实验体0号了。”

林锋心里咯噔一下。实验体0号，就是编号最前面的那个。其他十个实验体都是在近期加入的，只有0号是第一批。也是第一批里，唯一一个被动静感知到异常的那一个。

“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林锋合上屏幕，站起身。张工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小心点，这次特别 indications（迹象）不对劲。”

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，金属墙壁反射着冷冰冰的光。林锋皱着眉，脑子里想到了各种可能。怪物？还是监控系统出了问题？他不敢确定。

实验体0号所在的区域比外面更加安静，只有玻璃舱内微弱的荧光在闪烁。林锋走到舱前，透过高倍率显微镜，看向里面。

舱里的硅晶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，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流动着的光点。这就是人类，或者说，是人类未来的形态。按照资料，他们应该和普通人无异，只是获得了无限的生命和某种超能力。但0号的数据曲线却像心电图一样，频繁出现畸变。

“数据同步了吗？”林锋问旁边的助理。

“同步了，林哥……”助理脸色有点苍白，“但是那些畸变……我在报告里写了，建议隔离观察。”

林锋看向舱内，那硅晶体的表面似乎有些……波动。不是光学错觉，更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