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阿九，你倒是说说看，你图 my 国师大人在哪？”

我坐在国师大人下朝后常去的茶楼靠窗位，面前摆着刚送来的碧螺春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桌上油腻的点心盒子。国师大人一身月白锦袍，黑发用一根玉簪绾起，斜倚在太师椅上，一手捏着新折的龙头拐杖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，骨节分明。

他嘴角噙着笑，可那双凤眼冷淡得像淬了冰的寒潭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这还是我硬着头皮求来的结账机会。

“权倾朝野，富可敌国，还能比哪样？”我咽了口茶，汤kami滚烫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呵。”国师大人嗤了一声，声音清冷得像裂了冰，“苏小姐倒是通透。”

“那是那是，”我谄媚地凑近了点，下巴几乎要擦到他绣着祥云的袍角，“大人您是九天玄女下凡，天命所归，我慕名已久的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国师大人没耐心听完，打断我时拐杖杵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周围食客的目光瞬间凝固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状如未闻，好在我这张脸皮厚得堪比城墙。

“您不嫌弃我这张老脸，我就该感恩戴德了。”我咧嘴笑，尽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却僵硬得像面具，“难得大人您今天没忙，赏脸……”

“不用赏。”国师大人突然压低声音，凤眸逼近我的鼻尖，“茶钱我结。”

“啊？”我懵了，“您说啥？”

“茶钱我结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是我听惯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，可不知怎么，今日却好像……变了点调？

“谢，谢谢大人！”我慌忙把茶钱塞过去，生怕这意外的好心是天上掉馅饼的美梦，“那大人您……回宫？”
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动作带着玄奥的韵律，“去南郊祭天。”

“祭天？”我眼睛一亮，这可机会来了，“大人，您需要女祭司……”

“不需要。”他眼皮跳了一下，似乎想翻白眼，“带路。”

“欸？”我傻了眼，“去祭天的路……”

“直接穿过子时巷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转身就走。

子时巷？我捏着茶楼小二送的账单，急得差点跳起来。这哪是巷子，分明是藏在闹市背后的荒僻死胡同！可国师大人这话，又不像在逗我玩。我手忙脚乱地跟在他身后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