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脚下一飘，差点没站稳。腰间那块噼里啪啦跳个不停的玉佩，在她手心又闷闷响了一声，像是渴了似的，非要她赶紧跑路。

她缩着脖子往楼下溜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玄无月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能把人冻成冰块。上次的“本座看你好生有趣”，她现在还记心窝子里呢，就为这句话，她被连拉带拽地成了玄无月的“女朋友”。这事儿捅出去，她这没爹没娘的孤女，以后还怎么见人？

正琢磨着要不要假装出门买菜混出去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苏绵绵心一沉，赶紧缩到楼梯拐角拐弯处，假装在看墙上的霉斑。

玄无月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望天树，只是那脸色……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得楼下的鸡飞狗跳。

“说，谁让你溜出去的？”玄无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脸。

苏绵绵吓得牙齿都在哆嗦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出去……买……买菜……”

“买菜？”玄无月挑眉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上下扫了她几遍，“你这身打扮，像去买菜的吗？”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“还有你这脸，洗了水都没那么白。”

苏绵绵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回来拿点东西……”

“拿东西？”玄无月逼近一步，一股强大的压力又压了下来，“本座让你拿了吗？还是说，你心里惦记着外面的人，忘了自家人？”

苏绵绵被他吼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就只觉得鼻子酸酸的，眼眶子热热的。她攥紧了腰间的玉佩，那块玉摸起来温温的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没……我没想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玄无月连珠炮似的又吼了一句，“上次本座怎么说的？让你离那些江湖草莽远点！你不听！现在又搞出这种幺蛾子！苏绵绵，你告诉本座，你是不是早就和他们串通好了？”

苏绵绵被他吼得眼泪都绷不住了，带着委屈和害怕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玄无月眼一瞪，声音陡然拔高。下一秒，苏绵绵只觉得一股暖流猛地从腰间涌上来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害怕。玉佩在她手心里轻轻发烫，像是有生命一样，抚平她心头所有的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