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掐了掐眉心，后脑勺的痛感像是被什么针扎着，突突地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会议室那块巨大的玻璃墙，而是……天花板霉点？

这是家里！他自己的房子！

林峰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开会时穿的那件衬衫，领口都皱了，袖口还沾着点咖啡渍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哈了口气，镜面上立刻起了雾。

不是做梦？那股被甲方 Continually Nitpicking 的烦躁感还在，离婚官司的焦虑也还在，后脑勺的钝痛感更清晰了。一切都真实得可怕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那台硕大的、看起来有些过时的灰色电话机，抓起话筒，按下内线。

“喂，小王，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：“林总，您醒了吗？王总刚给您打电话，说一会儿要去您这儿谈那个新项目的……”

林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被炸开了。新项目？王总？他什么时候跟王总提过什么新项目？王总不是要跟他撕破脸，因为那个烂尾楼的事情吗？

“我……”林峰看着镜子里自己茫然的眼神，心脏狂跳起来，“小王，什么新项目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你昨天下午说的，打算利用那个旧工厂，拍一部……”

林峰手里的话筒差点脱手。旧工厂拍电影？那不是他五年前的一个疯狂想法吗？当时因为资金和资源的问题，被当时的合作方无情地否决了。
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日历翻看起来。3月9日……农历正月十七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是他跟前妻闹得最僵的一天，也是他决定离婚的那一天。

一整年的时间……

林峰的身体晃了晃，靠在椅背上。离婚官司还没了结，那些被甲方刁难的项目，那些商业上的对手……在这一年之前，全都烟消云散了？

他看着窗外，外面下着小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光晕。1995年的雨，似乎比他记忆中要冷一些。

这一年的娱乐圈，会是什么样子？

他想起了五年前，那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马云飞，那个还在龙套圈子里打滚的孙红雷，那个还没成名的周杰伦……在这个市场干净得近乎荒芜的年代，他这个“过来人”，该怎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