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对着镜子又捋了把头发，顺手把脸上那俩大眼屎蹭到鼻孔里。他猛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胡子啊，得赶紧刮了，不然明天面试时，那气场估计得把HR给震跪了。

“他妈的，为了省钱，住地下室，晚上还去天桥底下摆摊……”林峰嘀咕着，摸出钥匙开门进屋。屋子里冷锅冷灶的，钱包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加起来刚好一百块。

昨晚摆摊卖盗版光碟，收了三个臭钱，还被人踩了一脚，踹得他差点没把摊子给掀了。这年头，混吃等死 ain't easy。

手机没电了，林峰懒得去充电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。1996年的初春，外面还飘着点凉意，冷风一吹，林峰打了个哆嗦。走到那老电影院门口，果然看见那帮老伙计还在那儿吹牛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摊子摆得挺稳啊，一个月能进账几个？”一个胖大汉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录音机。

“构件啊，这行当现在不好做了，没几个真钱好赚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林峰，“看见没，峰子这小子，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为了一口饭。”

林峰没吱声，低着头往前走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刮胡子，不然等会儿面试，那形象确实有点拉胯。走到一个街角，看见一个美容店，门口挂着块招牌——“世纪美容，刮脸两块”。

林峰走了进去，店里只有一个阿姨，正给一个老爷子修脚。看见林峰进来，阿姨抬起头：“刮脸？小伙子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昨晚没睡好，胡子拉碴的，想刮刮。”林峰挠挠头。

阿姨麻利地递给他一把剃刀和毛巾，：“来，先洗洗脸。”

林峰站在水池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，眉头又皱起来了。这胡子，得好好刮刮，不然明天见投资人，那印象分可就没了。

洗干净脸后，林峰躺在刮脸床上，紧张地闭上了眼睛。阿姨的手法挺熟练，几下就把他的胡子刮干净了。林峰睁开眼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崭新的面孔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
“谢谢阿姨，两块。”林峰掏出两张票子递过去。

阿姨接过钱，笑着说：“不用这么客气，快走吧，外面冷。”

林峰转身走出美容店，冷风吹在脸上，感觉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