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迟向暖头都快埋进去了。电脑屏幕光映着她脸，有点发红。邮件堆在收件箱，像一沓沓等着过年的红包，喜庆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陆敬琛的邮件，尤其，标题永远长这么个式子，“最后一次确认”，“第N次确认”，“关于XX事的重要确认”。每次看到都让人血压飙升，呵，陆敬琛，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他 mots 式的强调。迟向暖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，这厮是有多轴啊。

手指点开一个附件，是份合同。抬头是陆氏集团的大名，字儿大得能盖一头牛。迟向暖扫了两眼内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玩意儿明显不合理，条款苛刻得像是要把她刮油。她敲了敲键盘，开始修改条款。

改着改着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动。迟向暖拿出来看，是陆敬琛发来的微信，语音信息。她点开听。

“向暖，你那边忙不忙？”陆敬琛的声音低沉，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他的不耐烦。

“忙，挺忙的。”迟向暖头也没抬，手指下的文档划过一行行修改意见。

“那个合同……”陆敬琛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能看看吗？”

“合着我费半天劲儿改，最后还得你来拍板？”迟向暖有点不爽，这工作分配也太不合理了。

“我觉得有几点不太对，怕你漏看。”陆敬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你抽空看看，我在线上。”

迟向暖心里嘀咕，这陆大老板怎么还有点霸道总裁的即视感。她把手机凑近耳边，对着话筒说：“行，我改完了，你过来会议室吧。”

陆敬琛那边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爽快，然后才回了个“好”。

几分钟 later，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。陆敬琛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平板，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迟向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
“你改得很快。”陆敬琛forme直接坐下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“还行吧。”迟向暖别过头，假装看文件。

“这几条我觉得不对，”陆敬琛指着平板上的条款，“按这个，我们好像吃亏不少。”

迟向暖抬眼看他，心里有点没底。这条款确实是苛刻了些，她当时没太仔细，想着陆敬琛最后把关，就没深究。

“要改？”迟向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