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迟向暖头都快埋进去了。电脑屏幕光映着她脸，有点发红。邮件堆在收件箱，像一沓沓等着过年的红包，喜庆，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陆敬琛的邮件，尤其，标题永远长这么个式子，“最后一次确认”，“第N次确认”，“关于XX事的重要确认”。

“迟向暖。”

陆敬琛的声音直接微信call过来，没头没脑的。

迟向暖抬起头，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。大周末的，这位大佬怎么还有事？心里刚嘀咕完，屏幕上就弹出一条语音信息。声音低沉，是她熟悉的陆敬琛式冷静，但尾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“会议室，五分钟后。”他说。

迟向暖 зеленеее，赶紧点开语音听。内容简短，但那“五分钟后”四个字，像块小石头砸进她心湖。又是会议室？她想起上周那个不欢而散的方案讨论会，当时气氛僵得能掐出油来，陆敬琛板着脸，她强撑着笑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“妈的，老娘又跑这儿挨训？”迟向暖咬牙切齿地嘀咕。她最近手头正忙着另一个项目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偏偏陆敬琛这个甲方爸爸，事儿多还爱挑刺儿。

五分钟不到，陆敬琛的车就准时停在她公司楼下。迟向暖磨磨蹭蹭换上外套，拉上计算器包直奔电梯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靠在门上，心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
“迟向暖。”
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迟向暖一哆嗦，转过身。陆敬琛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眼神不明不白地看着她。

“怎么？又是我占你周末时光？”迟向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尽量显得自然。

陆敬琛没说话，径直走进电梯，把平板递给她：“看看。”

迟向暖接过平板，屏幕上是他们上周讨论的那个方案模型，改动了好几处，旁边还插着几行红字批注。她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陆总，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好版本了。你上周不就满意吗？怎么，又想改？”

“我不是要改方案。”陆敬琛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给你看是想问你，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？”

迟向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进度？她想起自己那个项目……咳咳，最近因为各种意外，拖延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