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啃着干硬的饼子往家走，饼子是后厨剩下的大饼，边上沾着点芝麻，他嚼得满嘴生津。他娘瘦得像根柴火，炼了这几年，瘦是瘦了点，但眼神亮晶晶的，见他就笑得眼睛都眯成缝。“回来了？吃饭没？妈给你留了饼。” “吃了，后厨剩下的，硬邦邦的。”林风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妈，你说这镇上能不能再穷点？我打人骂人，脸皮厚，就这点本事，能换俩铜板就不错了。” “够你花了。”他娘伸手摸了摸他下巴，“你爹要是还在，肯定给你娶个媳妇儿。” 林风嘿嘿一笑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爹要是还在……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爹刚走那会儿，他夜夜睡不着，翻来覆去想爹怎么就没了。后来他看镇上有个破庙，庙里有个老乞丐，据说会唱戏还会算卦，林风每天偷摸去听，听多了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就憋不住了。 “妈，我去后厨看看。”林风放下饼子，后厨就在家后头，三间瓦房，他爹当年开铁匠铺，后来生意不好，改收破烂了。 后厨里堆满了破铜烂铁，铁锅铁铲，烂铜锅，生锈的锁，还有几根断剑。林风挑了个烧红的铁条，在砧板上敲打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呛得他娘直咳嗽。 “风儿，别打了，小心烫着。”他娘端着碗水走过来，“你爹走的时候，还念叨你呢。” “念叨我什么？”林风手上的动作没停。 “念叨你别整天跑外面瞎晃，说外面乱，不让你学那些坏毛病。”他娘叹了口气，“你爹走前，还给我留了五十两银子，让你别担心……” 林风心里一紧，五十两银子？那够他吃一年饼了！他爹真是……他眼眶有点红，但硬是憋住了。 “妈，我去后厨睡。”林风把铁条往炉子里一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你……”他娘刚开口，就被林风拉住了衣角，“妈，我……我出去转转。” “现在天黑了，你去哪？”他娘皱眉。 “我去……我去给王大婶送点消息。”林风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她家儿子偷了镇上张老爷的宝贝，要是能告密，她给我五十两！” 他娘一愣，随即板起脸：“胡闹！” 林风嘿嘿一笑，挣脱他娘的手：“妈，你不让我出去，我还能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