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锄头往地上一顿，脚下的泥土“噗嗤”一声陷了进去，溅起几瓣干泥巴。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，唾沫星子都快翘起来了：“妈的，赶集的人呢？难道是今天天刚亮就走了？”他娘这老虔婆，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，他这大早上的就跑来，白跑一趟还不知道跑两趟。

他娘在村里就爱瞎操心，干啥事都慢半拍，偏偏他还得听她的话。林凡从地上捡起半块干硬的泥巴，恶狠狠地朝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扔过去，泥巴擦着树皮飞过，“噗”地砸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林凡跺了跺脚，往家走。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两个半大的小子围着一个放羊的老头在抢东西。那老头拄着一根细长的竹鞭，嘴里喊着什么，可那俩小子下手狠，硬是抢走了他肩上驮的半袋麦子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俩小子还是个惯犯，前两天就在村东头烧了王寡妇家的麦子。他蹲在树后面，看着那老头跌跌撞撞地往村里走，背影显得有些单薄。

“得，我再帮老头一把。”林凡从腰间摸出昨天刚磨好的柴刀，抄在手里，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。

那老头刚走到村口的水井旁，那俩小子又出现了。他们嬉皮笑脸地围住老头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老头，听说你今儿个得了新麦子，给兄弟们尝尝呗？”

老头摸了摸皱巴巴的口袋，苦笑道：“就剩这点了，你们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小子伸手就要去抢。林凡猛地冲出来，吼了一声：“滚！”那俩小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发现是个黑瘦的小子，脸上还有道疤，眼神凶得很。

“你算哪根葱？”其中一个小子恼羞成怒，挥拳就打。林凡侧身躲过，柴刀横扫过去，那小子“哎哟”一声捂着胳膊蹲下了。

“还有吗？”林凡冷冷地问。那另一个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直接怂了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林凡扶起老头，把麦子还给他：“大叔，没事吧？”老头感激地看着他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没事，谢谢你啊，小伙子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别客气，我娘他们也让你白跑一趟了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：“就你娘那性子，还能指望她干啥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走，路上林凡问老头：“大叔，你被抢的麦子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