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走廊里瞬间炸开锅。人潮像决堤的洪水，呼啦啦涌向楼梯间。晨晨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口袋里那块怪石头“嗡”地一震，凉飕飕贴着胳膊根子发烫。

“让让让！别挤！”周老师扯着嗓子喊，可没人理他。几个学生撞他个满怀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一头撞上后门框。垃圾桶边那块荧光棒似的白东西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，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。

晨晨眯起眼，脑子里“嗡”一声——无数身影化作模糊人影，在走廊上游荡。他看见穿着校服却空荡荡的身影，看见飘在垃圾桶上的白影，甚至看见数学老师周老师身后跟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。女人的脸一片模糊，像被浓雾笼罩。

“有人吗？借过借过！”隔壁班级班主任揪着个戴眼镜男生就往前挤。男生慌慌张张推搡着周围人，“老师等等我，我作业还没收……”

晨晨躲进厕所隔间，反手锁上门。石头贴着皮肤，烫得像块烙铁。他掏出来翻来覆去看，正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日”字，背面画着个歪七扭八的蛇。石头突然又一阵发烫，表面腾起丝丝白烟，镜面般的表面映出个陌生女人泛着绿光的眼睛。

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……”女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
晨晨心脏狂跳。“你是谁？你刚才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女人突然惨叫一声，眼前白光暴涨。他眼前一黑，石头脱手飞出，哐当砸碎隔间门上的镜面。碎片四溅时，晨晨看清自己站在学校旧仓库门口，月光照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。

仓库阴影里，白影一闪而过。晨晨追出去，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他猛地转身，只见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三米外，头发一根根竖着，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链刀。女人咧开嘴，露出两排细碎白牙。

“你把‘它’放了？”女人用口型说着，指向晨晨口袋。晨晨这才摸到石头不见了。他后背瞬间湿透，伸手去摸书包侧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那块石头，正贴着口袋皮肤发烫。

仓库里突然响起“咔咔”声响，晨晨头皮发麻。女人咧嘴笑起来，蛇形的图案在她胸口扭动。晨晨转身就跑，脚下一滑踩到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