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？"

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腥味在嘴里久久不散。眼前这帮山匪又袭了过来，刀枪上的寒光在月光下闪得人眼晕。我捂着胳膊，tic tac tic的枪声在耳边直线飙升，但身下的动作却没丝毫停顿。衣襟被血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黏得慌，趁着还没完全湿透，我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。

喘着粗气，我在草丛里猫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摸见个掩护。摸出家伙，除了把零碎的硬币叮当作响，没别的动静。我咧嘴一笑，对他们挤了挤眼睛，心里骂骂咧咧："妈的，就剩这点家伙了。你们这群杂碎，就不能挑个好点儿的日子来？"

"嘿嘿，小子，挺能扛啊！"喊话的是个络腮胡子，嗓门尖，三角眼在月光下眯成一条缝。

我摸了摸匕首的刀锋，上面还沾着昨儿晚上跟人打斗留下的血痂。我耸耸肩，"扛能咋样？你们是饕餮，我是忙，八字不合，谁也别耽误谁。"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自嘲，心里却够呛。

"哈哈哈，小子，看来本大爷说得对啊！"络腮胡爆笑起来，"就说你这身板子硬，сякую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"

我冷笑，"死期？来来来，谁先死还不一定呢！"

"少废话！给老子冲！"

"嗷——！"

山匪们怒吼着，带着刀枪棍棒再一次冲锋过来。深吸口气，我借着草丛掩护，一个猛子扎了出去。匕首在掌中转了个圈，刺向迎面冲来的络腮胡。刀枪交错，叮叮当当，火星四溅。

"嘿！来得挺快！"络腮胡我见得多了，也不怎么惊讶，转头甩出背后的铁链子，缠向我的脖颈。我瞬间扭身，匕首在地上一撑，借力翻滚。铁链子擦着我的头皮掠过，"噗嗤"一声扎进旁边的树干。疼，但还好，没伤到要害。

我顺势爬起，匕首紧紧攥在手里，没半点犹豫，再次迎向下一个敌人。刀光剑影中，血肉横飞，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，只剩下本能的攻击和求生。这他妈就是打架，真格的，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，疼，而且累。

"小子，你挺能打啊！"又是一个敌人逼近，声音里却带着异样的赞赏。

我拖着重伤的胳膊，反手把匕首甩出去。敌人下意识一躲，匕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，留下道长长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