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，许向暖盯着那则“周末聚餐，速来”的消息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发消息的是陈默，他们公司新来的同事，热情得有点过分，但许向暖对这种集体活动向来没什么兴趣。她这人，主打一个能独处，收集一堆人围着糟心。可盯着消息看了半天，心里的痒痒劲儿又犯了。

陈默发消息的时候，她刚在茶水间泡好一杯枸杞红枣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桌上文件上的字。她本来想周末睡个美容觉，逛个早市，结果这消息像颗小石子，在她脑子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去吧，怕大家聊嗨了把自己当透明人；不去吧，又觉得有点绷不住。这种拉扯，真是她最讨厌的麻烦。

许向暖端着茶杯转回工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还有一群人瞎嚷嚷，现在散的散，混的混，哪还有心思聚在一起瞎热闹。现在倒好，工作后的环境更复杂，同事之间客气得像端茶倒水的戏，真心话比电视上假得离谱。她这人，连个外卖小哥都能跟唠上几句，跟同事就不一定能聊到一块儿去。

正烦着，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补充的消息：“别犹豫了，就我们几个，吃个饭，随便聊聊。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

老地方是公司楼下一家新开的湘菜馆，老时间是周六晚上。许向暖盯着“随便聊聊”仨字，忽然觉得陈默这小子，挺会说话。她放下茶杯，打开微信，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：“周六晚上老地方，几点开始？”

发完就后悔了。她本来想说“算了，我自己有安排”，但手一抖，话就出去了。陈默秒回：“七点，别迟到啊，否则罚酒三杯。”

许向暖嘴角抽了抽，这墨迹的抬头跟催命似的。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谁请客啊？” 终于，陈默没再回她，估计是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太直白。

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跟了一天的电脑屏幕长出细纹，肩膀也紧绷得像钢筋。许向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慢慢亮起的霓虹灯，心里那点痒痒劲儿好像更重了。她承认，她有点怕麻烦，可感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没道理，明明知道可能没那么好，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