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晚靠在卫生间冰凉的马桶上，试图汲取一点清醒。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河水冲刷过，只剩下破碎的片段和一股火辣辣的罪孽感。她猛地想起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，妈的，谁家养的狼崽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了不起了？

整理好 emotions，林晚扯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刚出宿舍楼，就听见一阵狗叫。不是那种娇嗲的嗲，是实打实的，嗷呜嗷呜的跟丢了主人的狗叫。

林晚皱眉，这时间点，宿舍区外头哪来的狗？她正待着绕开去食堂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林晚走近，拨开人群，只一眼就愣在原地。

男人靠在一个自行车棚上。黑色连帽卫衣，洗得发白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低着头，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有点模糊，但那身形……啧，三年没见，好像……没长高？

林晚挑眉。记忆里的周子川，至少一米八五往上的大个子，怎么现在看着好像才一米八稍微多一点？这发展是不是比她高考成绩还惨烈？她以为自己是来复仇的，结果是来确认一个 Melee 高手变成了小区保安？

周子川似乎察觉到了目光，猛地抬头，也看到了林晚。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此刻全是……傻气？林晚觉得自己没眼力见，谁家没几个这种傻愣愣的粉丝啊。就当自己多看一眼，林晚准备溜走。

“林晚。”周子川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。

林晚脚步顿住，回头看他。

周子川站直了身体，把自行车扶稳了，然后才直视着她，眼神亮得惊人。那不是粉丝该有的崇拜，纯粹是……痴狂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迷弟是谁派来的？

“你……”周子川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怎么在这？”

林晚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上下打量他，从头发丝到脚后跟。连帽卫衣底下是简单的白T恤，洗得有点发黄，没有名牌，腿上是普通的运动裤，甚至是几个洞。反观三年前，周子川穿的一身都是名牌，走路都自带气场，谁见了都得绕道走。

“就这？”林晚挑眉，“三年没长高？”

周子川的脸有点红，耳朵尖也红了，眼神却很坚定：“林晚，我……”